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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办高校的经费筹集及运作模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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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教育先锋网 2005-06-04 |
泉州师范学院后勤管理处 郑文谦
泉州信息学院 郭小平
我国民办高等教育是在改革开放以后逐渐发展起来的，经过20多年的探索与发展，其地位和作用已日益得到政府和社会的认可，并发展成为高等教育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民办高校的规模发展及质量的提高，必须以充足的办学经费为支撑点，成功的资金筹集与运作是民办高校实现健康、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环节。
据统计资料显示，截止2004年上半年，我国具有独立颁发学历文凭资格的民办普通高等学校214所（其中本科院校9所，专科院校205所)，在校生91万人；民办高等教育学历文凭考试试点学校及其他高等教育机构1104所，各类注册学生100.4万人；独立学院233所，在校生40多万。我国民办高校的资金筹措，大致可分为以下几种模式。
“白手”起家，滚动发展。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就有一批热心教育事业的社会各界人士开始了艰辛的办学之旅。他们大多是从无办学场所，无资金，无教师的“三无”困境中滚动发展起来的。如1984年，因公致残的郑州大学教师胡大白，用自己的30元钱买了纸张笔墨，在郑州街头张贴招生广告，从开办高等教育自学考试辅导班起家。经过20年的艰苦奋斗，黄河科技学院已发展成为大陆最早获得批准的民办本科院校之一，学校现占地2700亩，建筑面积达35万平方米，在校生1.7万名。我国第一所国家承认学历的民办大学——北京海淀走读大学（现名北京城市学院）的创办人、原清华大学教师陈宝瑜，也是在没有经费、没有校舍、没有设备、没有职工的情况下，靠借来的5万元钱起家，走上创业之路的。至今校园占地面积500多亩，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在校生达26000多名。1986年，丁祖怡以2万元资金创办的西安翻译学院。经过18年的艰苦创业，该校现有在校生36900名，建筑面积56万平米，净校产已达6.5亿元。
企业投资，产业运作。进入上世纪90年代，国家逐渐规范对民办教育的管理。1992年，国家教委制订了《民办高等学校设置暂行条例）。1997年7月，国务院颁布《社会性力量办学条例》。学术界首次把“教育作为一种产业是否能产业化”的问题进行广泛讨论，引起社会各界深切关注，一些具有远见卓识的企业家开始把眼光投向兴办高等教育，出现了企业或企业集团办高等教育的热潮。他们以高投入、高起步、高标准的“三高”要求征地、建校舍、购设备，以高待遇聘请名校长、名教授。这类学校的出资者开办初期就投入上亿元资金，征地数百亩，短时期内就建造数万平方米乃至十几万平方米校舍。校园环境优美，教学仪器设施先进，再加上市场意识强，善于规模经营，很快就发展起来。有些学校办学才两三年，学生数就达到几千或上万人。2001年，经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北京吉利大学，由吉利集团投入5亿多元创办，现校园占地1600亩，总建筑面积40万平方米，在校生10000多人。最典型的案例是南洋集团的办学模式。南洋发展集团投资教育始于1993年，先是办初等教育，后扩展到高等教育。南洋的企业兴教模式是集团投资、连锁办学、专家治校、滚动发展、适度产业化。凭借产业群的丰厚收益和充足的资金流动量，对教育进行规模化投资。他们采取前瞻性规划设计，大体量超前建设，高标准设备配套，一次性投资到位的强势进入策略和方式，在具有吸引力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工期，最高的效率建设高标准的学校。1997年，该集团创办北京南洋（兴华）大学及成都南洋学院。
海外资本，投资办学。海外资本作为新的生力军加盟民间办学，这是20世纪90年代我国民办高校发展过程中的一个重要现象。所谓的“海外资本”，是指海外华侨及港澳台同胞，为支援我国民办教育事业，通过各种渠道捐资筹款，有的甚至作为办学主体斥资直接兴办私立大学。1994年7月，我国第一所民办本科大学——仰恩大学，在著名侨乡泉州市正式成立。该校是由缅甸爱国华侨企业家吴庆星先生及其家族设立的仰恩基金会，于1987年捐资3亿元创建的。1994年7月，经国家教委批准，作为国家教育改革试点，改制为民办大学，是我国第一所具备独立颁发本科学历文凭资格和授予学士学位资格的民办大学。学校现占地2500余亩，校舍建筑面积60余万平方米，在校学生11000人。1994年6月21日，经国家教委批准成立的“郑州大学升达经贸管理学院”，是由王庆亚先生为董事长的台北广兴文教基金会与郑州大学联合创办的。王庆亚博士用毕生的积蓄办学，现学校占地1094亩，建筑面积26万平方米，在校生13700余人。
公立特制，国有民办。这类民办高校，是在原有公办学校的基础上，转由社会和企业单位承办，所有制性质不变，对学校的投资主体、管理体制和运作机制发生了新的变革。最典型的为浙江万里学院。1999年2月，经浙江省教委批准，一所具有50年历史但办学条件差的师范专科学校转由浙江万里教育集团主办，改为浙江万里学院。万里学院坚持所形成的固定资产都是国有资产，所有积累100％用于教育。2002年，经教育部批准为省属普通本科院校，学校占地1171亩，建筑面积46余万平方米，在校生14341人，实行按教育成本收取学费，被定为国有高校实行新的管理模式和运行机制的试点单位。1998年以后发展起来的国有民办性质的独立学院，大部分都是由企业与公办本科院校联合创办。如浙江大学城市学院是在杭州市政府的支持下，依托浙江大学，与浙江省邮电管理局（现浙江省电信集团公司）合作兴办的。市政府划拨了1027亩行政用地，且投入启动资金6000万元，浙江省邮电管理局以所属校产投资5000万。同时，通过寻求和吸纳社会资本、银行贷款、社会捐赠和学生学费，融资近6亿元，进行建设和发展。学院现建筑面积25万余平方米，在校生9200人。福州大学阳光学院是由阳光国际集团与福州大学联合创办，学院现占地300多亩，在校生5000多人。
我国民办高校在上世纪80年代创办初期，主要是由热心教育事业的社会各界人士创办，并无企业介入。他们白手起家，依靠租借校舍、聘用兼职教师举办文科专业，以最少的投入、最低的成本创办起学校。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靠规模的扩张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后，逐步征地扩建校舍。
民办高校的办学资金来源总体上是多元的，但就单个学校来讲，其资金的主要来源方式比较单一。以陕西民办高校为例，支撑陕西五所万人民办高校（西安翻译学院、西安外事学院、西安欧亚学院、西京大学、西安思源学院）大规模发展的资金，主要是来自银行的大规模贷款。这些学校的普遍做法是将学费进行质押，偿还贷款及利息。学校经过了大规模的发展期后，以学费偿还各种举债并维持日常运转，成为大多数民办高校经济运行的主要方式。因此，其办学经费主要来源于学生的学费。这种以学费作为财政的主要支柱的民办高校，当生源不景气时，运转资金便捉襟见肘，谈不上加大投入力度。由于对学费的过渡依赖，民办高校在学费收取方面投入太多的热情，而个人家庭高等教育投资比重相对偏低。上大学付费作为一种高等教育投资的观念没有在人们心目中扎根，更多的人把上大学缴费看作只是国家的一种政策，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个人和家庭教育投资的积极性、主动性，缩小了受教育者的选择面。从今后的发展来看，我国民办高校学费增长的空间有限。目前，我国高等学校每年收取的生均学杂费已经占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的80％，农村居民人均年收入的200％，大大超出我国居民的承受能力。大幅提高民办高校的学杂费是不适宜的，因此，我国民办高校的发展必须采取多渠道融资模式。从当前看，那些靠“三无”起家，至今未有外来资金注入的民办高校发展较为缓慢；而那些发展快、规模大的民办高校，虽然积累了上亿资产，但寓真正意义上的“大学”，还有很大的距离。有些投资者，对民办高校经费的投入如此巨大缺乏思想准备，一期投入后，不想或无力进行二期、三期投入，使得这些学校处于困境之中。随着政府对民办高校办学标准的提高，师资队伍的建立，教职工待遇的提高，工科类专业的开设等等，教育成本大幅度提高，依靠学费积累发展资金将会变得越来越困难。学校缺乏外来投资，自身的积累又变得不易，这又制约了民办高等教育事业的进一步发展。要提高民办高校的办学水平，仅靠学费收入是远远不够的。如在美国的私立高校经费来源中，学费仅占43％，来自联邦、州和地方的资金占17％，销售与服务占21％。美国哈佛大学的经费来源除学费外，还通过在校内设发展部，将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收取部分回报；与企业合作攻关，取得企业的巨额资金投入；政府拨款等。
在众多发达国家和地区，私立高等教育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在高等教育中都占据了重要地位。如在日本、韩国、菲律宾、巴西，私立教育在高等教育中所占比例已达到70％，香港、美国也超过50％，多渠道的经费措资方式是这些学校能够迅速发展的坚实基础。我国民办高校虽然也在不断尝试多渠道、多元化的筹资方式，但未能形成稳定的收入形式。西方私立高校的多渠道、多元化经费来源机制，对我国民办高校的筹资具有一定的借鉴意义。
教育事业，无论是公办或私办，都是公益事业，都是为国家为社会培养人才，因而最大的受益者是国家和人民。私立学校的创办者获得相应的回报，这部分回报与国家、社会获得大批人才，从而获得经济的长足增长与物质财富的迅速增多相比，是微不足道的收益。因而，国家、社会应倾全力支持公办与民办教育事业，特别是在当今强调科教兴国的时代，尤应如此。从这个角度讲，通过政策支持、财政资助等来扶持、推动私立高校的发展，是政府应尽的义务。欧美各国政府不但每年给公办高校，也给私立学校拨巨额教育经费，体现了对公办教育、民办教育一视同仁、平等对待、全力支援、协调发展的既定方针。美国哈佛大学等每年都从地方政府获得上亿美元的教育经费。我国民办教育方兴来艾，民办高校呈现欣欣向荣的态势，整个发展过程都贯注了政府的积极扶植和支持。但是，我国毕竟是发展中国家，公共教育经费仅占世界公共教育经费的2％左右，却承担着世界23％学历教育的任务，高等教育经费投入严重不足。因此，政府对民办高校给予经费支援应考虑形式的多样化。首先，争取获得直接投资。西方国家为鼓励私立学校教育的发展，对私立学校都给予一定的支持，政府可以廉价或免费向民办高校提供建校地皮或提供建校经费；或通过评估，对办得较好的民办大学拨给图书仪器费等直接资助。就我国而言，政府的直接资助，取决于地方政府对地方教育的宏观政策和对各校的认可和重视程度。为此，各民办高校在积极争取的同时必须不断提高教学质量和扩大办学规模，只有这样才能赢得政府的认可和重视。其次，争取间接资助。可设立基金会向民办高校提供经费或低息贷款，为民办学校的学生家长减免税收等。目前，教育投资不足，通过投资基金募集民间资本，能起到扶持民办高校发展的作用。高校可以注册成立一项基金，然后选定特定的项目作为融资项目到资本市场募集基金。这种方式可以解决民办高校持续发展投入资金不足的困难，还可以通过引入民间资本力量，使得民办高校进行质量化管理。
追求盈利是民间资本投入的一个重要目的。若不承认民间资本的盈利性，那么民间资本是不可能进入高等教育领域的。解决进入民办高等教育投资领域中的民间资本盈利性和高等教育公益性的矛盾，在具体操作上要明确高等教育投资开放的领域，应积极鼓动盈利性民间资本进入民办高等教育，若不允许民间追求微观投资效益，我国民办高校投资短缺将长期存在。民办高校在融资、税收、用地等方面仍享受着不公平的待遇。为此，政府应为民间资本进入高等教育产业创造公平的政策环境，取消差别性待遇保护，在学历颁发资格审查上同等对待，以促进民间资本投资办学。具体来说，可以通过以下途径来完成。首先，广开财路，扩大资金来源。经过20多年的发展，我国国内居民存款及各类金融资产已达10万亿元，民间资本的日益壮大，为民办高校资金来源提供了可能。特别是《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出台，为民间资本大步进入高等教育领域提供有力的政策依据。当前，应积极引导私人或社会团体、企业集团投资民办教育，学校创办者可以根据自身实际情况走股份制发展道路，通过股份化，让民间资本广泛参与。其次，积极参与科技成果转化。民办高校经过多年发展，有的已形成一支较高水准的科技力量，也取得一定的科技成果，但缺乏启动资金。随着市场竞争的日趋激烈，企业本身也有强烈的要求，希望与高校的科技力量结合，共同开发新产品，开拓新市场。在双方具有共同愿望的基础上进行合作，必然会取得双赢的硕果，民办高校应朝这个方向努力。再次，鼓励增加积累。民办高校发展到较大规模后，并不意味着可以终止投资，只求维持现状。众所周知，教育是一个成本递增的产业，停止投资最终难逃落伍甚至濒临停办的命运。办学者必须勤俭办学，精心管理，把有限的资金用于改善办学条件，以求良性发展。
我国自2001年起，在196个行业中进行大规模调整，包括取消民间资本投资禁区，除关系国家安全和必须由国家垄断的领域外，其余领域都允许民间资本进入。为此：应充分利用资本市场，发行高等教育债券和彩票。首先，政府可以利用财政作担保向社会公开发行教育公愤补充教育投资的不足，发行教育公债应以中长期为主，这与高等教育投资效果和作用发挥的滞后性相适应。在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和经济持续稳步发展的背景下，只要进一步加强彩票的法规建设，如（规范化、经常化和透明度），规定教育彩票的年发行量和资金使用。具有潜在市场的教育彩票一定能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其次，争取社会捐助。随着我国个人收入的不断增加，社会福利机构和慈善事业的不断完善，特别是国家遗产继承法、捐资法及相关优惠政策的出台和民办高校自身的发展，海外华侨及国内有志之士认识到捐资办学的必要性，社会捐资将会不断增加。再次，争取国际教育资助。国际教育资助是由国际机构对发展中国家的教育发展提供的资助，以帮助其振兴本国经济发展教育事业。从发展的趋势来看，这种援助的水平将有一定的增长。资助的主要项目是学校建设、教学设备、图书馆等，这对于改善民办高校的办学条件有积极意义。
随着我国民办高校规模的日益扩大，学校有了经费，在此基础上进行严格的成本核算和管理，进一步加强学校的软硬件建设，使教育的投入和产出之比达到最佳值，实现民办高校的超常规发展，这已成为每一所民办高校管理者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1)正确处理好经费来源主渠道和其它渠道的关系。一方面要确保收取学费主渠道的来源，也应根据实际情况采取各种措施，增加社会对学校的投入；另一方面要拓宽多渠道的来源，解放思想、勇于创新，对各种办学形式进行大胆尝试。如与企业联合办学，争取国内外捐赠，探索多元化筹资机制，以使民办教育不断发展壮大。(2)正确处理好资金筹集和使用的关系。对于筹集到的办学资金，必须进行规范的管理和使用。要实施严格的资金预算，加强资金和财务管理，使学校有限的资金，有计划和高效地运行。要实施严格的教育成本核算和管理，精打细算，合理支配，加强监督，充分发挥筹集资金的效益，实行科学有序的资金运作。(3)正确处理好规模效益和质量效益的关系。随着高等教育大众化程度的不断提高，民众对高等教育的选择余地越来越大，但广大民众追求的是优质的高等教育资源。为此，民办高校的发展既要讲究数量，更应讲究质量，必须以稳定为先，质量为本，特色为主，视质量为生命线，在确保质量的前提下发展数量。同时，认真处理好规模效益和质量效益的关系，力争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4)正确处理好学校建设与学校管理的关系。民办高校不仅要把学校建设好，而且要切实加强学校内部管理。市场经济是法律经济，市场经济下的民办教育同样需要完备的法律法规来治理。学校的管理不仅是财产物资的管理，更应该从校容、校貌、校风、校纪等方面加强管理。要全面贯彻教育方针，提高教育质量，以优异的办学业绩，取得人民群众和社会各界的支持。
21世纪的中国民办高等教育，机遇与挑战并存。民办高校要充分发挥经费自筹、办学自主、机制灵活的优势，大胆革新，创造条件，广开渠道，形成一套科学、高效的融资机制，以促进自身的发展。
《教育评论》2004年第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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