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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外合作办学模式初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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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教育先锋网 2005-05-18 杨 辉 |
以中方教师为主的合作，成本低，沟通容易，但实质性的引进较少。这种合作在教学上中方占主导地位，原有国内的教学内容、教学方式仍部分保留。师生之间沟通较容易，学生学习压力较小。这种模式中比较理想的是消化吸收型的合作，即总体上先以中方课程体系为主，在此基础上引进一定比例的外方课程，由中方教师组织力量，消化吸收这些外来的优质教育资源。待我方教师完全掌握了这些新课的教学内容和教学方法后，再相应减少外教，由中方教师教授这些课程。这样，可大大降低办学成本，达到真正引进的目的，不失为一种长远的战略措施。
以外方教师为主的合作模式成本较高，必须按外方教师在本国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这通常是正常中方教师工资的六倍以上，还要外加国际旅费。这部分开支只能从学生的学费中列支，学生负担较重。外教的比例越高，办学成本也越高，学生所需交纳的学费也越高。由于外教的教学多数是采用原版国外教材，对学生的英语程度要求较高，要能完全看懂国外原版教材，即使是外语程度很高的学生，在相当长的一个阶段都会有困难，学生学习的压力较大。它还具有外方占主导地位的特征，中方在整个教学管理上可能居被动地位，是一种对中方比较有压力的合作。同时，这种合作较易达到真正引进的目的，不但在课程内容上可以引进，而且在教学模式、管理模式、教学理念上，都可起到直接借鉴作用，是一种政策所鼓励的引进模式。
二、办学模式分析
一般而言，办学模式是指举办、管理或经营学校的体制和机制的模式或范式。从中外合作的办学模式看，除了遵循办学的一般准则外，它具有明显的创新特点，常见的有以下六组不同的办学模式。
1.学历教育与非学历教育
中外合作办学从总体上划分，可分为学历教育和非学历教育两大类。从全国800多个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机构看，非学历教育约占总数的47.7％，学历教育占52.3％。正规的学历教育主要以高等学历教育居多，还有部分高中阶段的中等教育和中等职业教育。在高等学历教育中，主要以本科和专科学历为主，还有部分研究生学历教育，如MBA项目等。本科和专科教育的合作形式多种多样，有单文凭、双文凭、单校园、双校园等。非学历教育则以技能和证书培训为主，分布在各级各类教育当中，也包括学前教育。培训的项目主要以国际上认可的、通用的专业技能为主，以获得诸如会计师证书、英语等级证书等为目标。
学历教育对办学条件、课程设置、教学安排、生源质量等有较多规范性的要求，合作双方通常比较认真对待，能够制订一个较长远的规划。这种项目的好处有：对社会较有吸引力，可帮助满足社会对学历文凭的需求，是我国正规文凭教育的一种补充。同时，也可以满足部分学生对出国留学的需求，便于真正引进国外在学历教育方面的整套规范性做法，便于中方合作校消化吸收。这种引进具有可比性，在同一学历层次上国外的课程及教学规范要求可以同中方原有的要求进行比较，从而吸收他们科学合理的做法。不足之处是，这种文凭教育往往导致学校所负责任较大，中外合作双方文化背景差异大，相互了解有限，所设计的教学规划在落实中会有偏差，有时满足不了学生的需求。如双校园的教学安排，有的学生根本无法达到要求，也无法进入国外大学学习。
非学历教育的合作形式灵括多样，主要以需求为主导，扣紧市场和就业技能要求。对办学条件的要求相对不那么高，服务的对象通常局限在一定的专业领域。不过，好处也是明显的。一是目标定位明确，针对性强，所选项目往往是当今社会所需求的专业技能。如会计师培训，使用国际通用的教材，我国入世后，企业会大量接触国际间的商务往来，普通财务人员需要有这方面的知识。二是项目新颖，这些项目往往填补了空白。如厦门航空公司与新加坡国际航空学院的合作项目，专门培训机场管理人员，其中的安检系列培训所开的课程，国内尚属空白，非常实用。三是能为就业或继续深造提供前期准备。如各类外语等级培训，雅思、托福、GRE、剑桥英语、英国A水准、O水准考试培训等。不足之处是，这类国外合作机构往往背景较复杂，有的是带有商业运作性质的营利性机构。由于国内没有类似项目，存在着不可比性，有时对质量进行监控较难。
2.单校园与双校园
中外合作办学中最常见的模式是单校园和双校园模式。单校园模式指的是，不把到国外留学作为教学的一部分，学生在中国境内完成预定的学业，即可获得相应的文凭和证书。双校园模式指的是，学生必须分两部分完成学业，一部分在中国境内的合作校内完成，另一部分在国外的合作校内完成。通常有2+2,3+1,1+2+1,2+1,1+2（数字代表年数）等模式。如本科学历项目的2+2模式，前两年在中方院校学习，第三年可直接插入国外大学的二年级或三年级，只需再学两年就可获得本科文凭。如果是3+1模式，就须在国内学习三年，第四年到国外插班学习，获本科文凭。1+2+1模式是国内一年，国外两年，最后一年再回国内学习，在国内获取文凭。近年来，也有2+2+1模式，就是国内学习两年后，到国外读两年，毕业后再在国外学习一年即可获硕士研究生学历，英联邦国家通常采用这种模式。合作院校在各自校园内为项目学生所提供的学习期限，往往因校而异，各自在最初的协议里可根据需要设计不同的期限比例。这种合作模式，在现有中外合作办学机构、项目中，是最常见的模式，也最受学生欢迎。
单校园合作模式的特点是，学生入校学习的过程全部在国内完成，与国内一般的办学形式相比，仅仅在教学计划、管理方法、入学要求、发证形式以及收费标准上有所区别。学生能够受到贴近国外教育方法的训练，是一种不出国门的留学，而且不受出国签证限制。中方的主控权比较突出，外方处于客方的位置，有利于“以我为主，为我所用”原则的实施和发挥。有利于中方引进外国教学资源和课程等，在校内产生辐射作用，借鉴并推广教育的好的组织形式、教学方法和教学内容等。同时，学费较低，学生只需多支付引进外方资源所产生的费用，生活费等开支与国内相同。教学全过程易于掌控，学生较多地接受中国文化的熏陶。
双校园的特点是：教学分为国内和国外两部分进行，在大部分情况下，国内是教初级课程，国外教高级课程，国内教育是国外教育的预备。在国内通常以强化英语训练为主，兼学部分专业课程。这个合作模式对学生有较大的吸引力，特别是对那些渴望到国外留学而又没有适当途径的学生，这是一条既稳妥又经济的路子。对学生面言，可获得较大的受益。外方合作校对这种项目往往兴趣较高，主动性较强，因为他们可以从合作中获得境外的生源。对中方合作校而言，比较容易寻找到合作伙伴。由于项目与出国留学直接挂钩，对社会吸引力较大，往往有较充足的生源。除了能给学校带来经济利益外，还能给学校带来其它方面好处，如扩大知名度，树立品牌等。从马来西亚、新加坡这些国家开展合作办学的经验来看，国外大学不可能将核心课程完全输出。这意味着“2+2”、“3+1”等国内读一段时间、国外读一段时间的方式，将成为中外合作办学的主流。
实行双校园模式，最大的不足之处是：在具体操作上困难很多。比如在集体申请护照上，受国内有关规定的制约，签证往往不以中外合作双方的意志为转移；学员在国外学习结束后能否按计划全部回国无法保证。已有不少的办学事例表明，由于无法实现赴“第二校园”的学习计划，引发了不少社会问题。至于一些办学单位以到国外学习作为条件来招徕学员，更不足取。这种合作项目是以输出生源为中心的教学活动，引进方面的工作相对薄弱，外方高层次的教师和教学资源引进较少。在国内学习期间，往往以强化英语为主，出国留学预备校的氛围较浓。这种合作项目，中方合作校的受益有限，学生的受益大于合作校的受益，眼前的受益大于长远的受益。
3.全日制与非全日制
绝大多数中外合作办学项目（机构）都是以全日制模式运行，但也有部分项目是以非全日制的形式进行合作。全日制合作具有较正规、传统，及通常合作办学所共有的特点。非全日制合作是一种值得关注的带有创新特点的合作，它是适应社会需求所产生的新的合作方式。国内的部分MBA合作项目便采用了这种较灵活的合作模式。具体做法是，每月只安排一次到两次的集中授课，由外方教师授课，通常是在周末。其余时间由学员在家自学，通过网上布置作业，学员必须在每次授课前完成所布置的作业。集中上课时，围绕这些作业进行解答，进面深入、扩大，引出相关知识。通过这种集中授课加自学的方式，学员一般在一年或一年半之内完成学业，获得外方颁发的专业文凭。
全日制合作项目具有普通中外合作项目所共有的种种特点，非全日制合作作为一种创新模式，则具有以下几个特点。(1)为公务繁忙的或因其它原因不能参加全日制学习的在职人员提供一个学习、提高的机会，解决了这部分人的工学矛盾。(2)一些全日制中外合作办学机构聘请的多是一般的外籍教师，面非全日制合作项目较容易聘请到外方高层次的专家学者前来授课。(3)这种高水平、短时间的授课，往往是“压缩饼干”式的，传授的是学科专业的精华所在。
(4)这种教学模式培养了学员的自学能力，适合成年人的特点。通过网上作业，师生之间可以远距离双向互动，有些难题还可在面授时加以解决。这种真正动脑筋的学习，不但培养了学员的自学能力，而且通过自己摸索得来的知识更加牢固。(5)国内合作校可以获得可观的附产品，同专业教师可以旁听，能真正接触到国际上该学科的尖端内容，开阔眼界，学到新的知识，提高自身水平。不足之处是：这种合作模式的办学成本较高。所聘请教师通常都是水平较高的专家学者，其本身的价码较高。支付多次国际往返旅费，大大增加了开支成本。学员通常必须支付高额学费，国内某些MBA项目的学费有时高达数十万元，一般人难以承受。
4.引进合作与非引进合作
在双校园合作办学中，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合作形式：引进型合作与非引进型合作。引进型合作，是指在合作办学过程中，中方合作校拥有真正引进的外方合作项目。以2+2双校园项目为例，学生前两年在中方院校学习，后两年到国外学习。前两年在中方院校学习的课程必须含有外方引进的课程，通常外方课程比例不少于50％，多则可全部引进外方课程。同时，聘有一定数量的外方教师前来授课。学生学完这些课程后，所积累的学分可以累积，带到第三年在国外院校的学习中去。这种合作称为引进型合作。
非引进型合作，就是在2+2或3+1的双校园合作模式中，前两（三）年在中方大学学习的课程全部以中方原有的课程为主，除了增加外语训练强度外，几乎没有引进外方课程和教师。但是，外方学校承认学生在中方院校学习的学分，并且允许将之带到外方院校，继续完成第三年和第四年的学业。这种合作，实质上是互认学分的合作，没有实质性的引进。这些年来，在中外合作办学模式中屡屡出现，可称之为非引进型的中外合作办学。
引进型合作是一种正常的合作，具有中方合作办学的普通特性。国内和国外相结合模式是近年来较流行的一种做法，既能真正做到引进国外优质资源，又能增加对学生的吸引力。其表面目的是为了共同培养学生，但实际上中方能借此项目获得诸多附加利益。通过与外教合作或组织听课等，培养、锻炼我方教师，提高师资队伍的水平。通过引进外方课程，了解国外先进的学科内容，逐步地消化吸收，为我所用，彻底改变了教师以往“一本教案”加“一支粉笔”的“满堂灌”的旧模式。通过与外教在教学上的合作，了解新的教学模式和教学方法，了解西方国家先进的教育理念和教育管理方法。选派教师到合作方大学进修，回国后这些教师能用英语上专业课，使用多媒体教学，借助多媒体技术演示教学内容。同时，改变了传统的以教师为中心的上课模式，要求学生上网搜集资料，注重学生的参与性，变学生为教学活动主体，从根本上提高了学生的能力。通过课程和师资的引进，大大提高师生的外语水平。这些附加利益的获取，实际上是中方出让教育市场，鼓励中外合作办学的根本目的。
非引进型合作模式是畸型的模式，是投机取巧或是变了样的合作办学。从严格意义上说，它不能算为中外合作办学，而是一种互认学分的做法。但是，这种模式有一定的扩张性，它能给合作校带来好处。一旦冠以“中外合作办学”的名义，就可以收取较高额的学费，外方学校不需任何付出就可以获得中方的生源。它不是政策所鼓励的中外合作办学。从本质上说，只是用中方院校的现有资源，为学生出国留学架起桥梁，学校本身除了获取一些经济利益外，在其它方面并无明显收获。
5.单文凭与双文凭
在中外合作办学的学历教育中，有两种常见的文凭发放办法，一种是单文凭，一种是双文凭。单文凭教育是指学生完成学业后，只获得中方院校或外方院校的文凭。在单文凭教育中，又以获外方文凭居多，它是一种较流行的做法。如集美大学与美国库克大学合作办学项目是获得国务院学位办批准的中外合作项目，由集美大学的二级学院招生。其主要招收高中毕业或相当于高中学历的学生，学制为四年。学生按照规定课程学习，完成学业并成绩合格，取得集美大学的相关证明，符合美国库克大学学位授予条件的，授予库克大学管理学学士学位。这种只获得外方院校单文凭的项目，通常对学员的入学条件要求不高。学员经过几年学习后，即可获得国外合作校专科或本科文凭。其在本科阶段通常采用2+2或3+1、1+3等形式，学生必须在中外双方校园里各完成一段时间的学习。最后，获取外方院校颁发的文凭。截至2003年底，全国已获批准的这类项目有137个。
双文凭项目对学生的入学要求比较严格，学生必须通过高考上线方能被录取。学生可以选择全部时间在国内完成，亦可选择双校园2+2、3+1等模式。对家庭经济条件有困难或外语水平无法达到要求的学生，他们不必支付高额费用到国外学习，在国内学校同样可获相应文凭。上海大学悉尼工商学院、上海同济大学中法合作的工程与管理学院，都属于这类学校。
单文凭项目的特点是采用国外大学宽进严出的办法，入学时无需进行严格的考试，这为广大的高考落第生和那些无法正常考上大学的学生提供了一条进入大学殿堂的新路子，它生源往往比较充足，加上能到国外留学，对学生有较大吸引力。它还有审批方便，经济效益高的特点。其不足之处是，由于入学门槛较低，生源质量参差不齐，教学水准难以保证。引进的外方课程无法很好地消化，部分学生无法真正完成学业。那些选择双校园的学生，还要有较雄厚的经济基础做保证。
双文凭项目属于中外合作办学模式中较正规的一种，学员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如通过高考等）方能被录取。在学习过程中，必须完成双方院校拟定的教学大纲。其特点是，相对国外单文凭项目，生源不是很充足，但学生一旦入学后，没有后顾之忧，大多数都可以顺利拿到文凭。学员的发展前景比较广阔，进则可以到国外留学，退则可以获得国内大学文凭。这是比较受欢迎的一种模式，但由于受条件限制，目前办得很成功的仍然不多。
6.计划内招生与计划外招生
生源是中外合作办学赖以生存的重要条件，不同的生源决定着中外合作办学的发展前景和发展方向，也构成了模式的不同。通常有三种情况：只招计划内学生、只招计划外学生、两者兼而有之。计划内招生多见于正规本科或专科层次的学历教育院校，通过每年国家的高考招生计划招收高考线上的学生，生源质量有保证，通常是那些想出国留学，家庭经济条件较好的学生报考这类学校。计划外招收的学生，不需高考上线，往往在线下降分招生，不受国家计划约束，录取线可根据学生报名的多少而确定。这类学生通常为非学历教育居多，因为要拿中方院校文凭，必须是高考上线生。但是，很多合作机构可安排让学生完成学业后获得国外合作校的文凭，以弥补学历上的不足。学历和非学历兼而有之，生潭面较广，通常是分层次办学，是比较多见的一种合作形式。
计划内招生受分数线限制，生源数量有限，但生源质量较高，较容易按计划完成学业。计划外招生，只要有经济能力，学生均可报名，为那些因高考没上线的学生提供了一条新路子，但生源质量较差，程度参差不齐，有的无法完成学业。因此，计划内与计划外招生本身是一对质量与数量的矛盾。照顾到质量，数量上便受到影响，照顾数量，往往影响到质量。处于高考录取线下的学生对中外合作办学的需求比较旺盛，但由于质量难以保证，这类生源往往给学校带来很大的压力，直接影响着中外合作办学机构质量的提高和一些初衷的实现。对这一矛盾如果处理不当，容易使办学走向畸型发展的道路。不少学校为了招徕生源，不顾一切降分招生，结果使原有教学计划难以实现，学生难以按原计划毕业，大大影响了学校在社会上的声誉。
对中外合作办学模式的归类分析只是一种尝试。以往粗线条的归类，已无法揭示中外合作办学方方面面的特有内涵。在原有的基础上做进一步的深入解析，有助于更好地了解和认识中外合作办学的实践，总结经验。找出规律性的东西，为今后的进一步发展提供借鉴。举凡中外合作办学项目，都要对合作模式和办学模式进行选择，进而组合成一个完整的项目。由于两者都有诸多模式，每个模式又都有相对应的做法可选择，组合后就构成了多种多样、千姿百态的中外合作办学项目。上述分析，为认识中外合作办学之所以存在如此纷杂的现象，提供了一个考察的视角，也为总结中外合作办学经验，研究中外合作办学模式，提出了一个新的研究框架。不过，由于条件的限制，对各种模式的利弊分析，以及对其存在和发展态势的走向，目前只能做初略的探讨，进一步的深入研究有待今后的努力。
主要参考文献：
[1]张蕾，杨艳：《中外合作办学法律特征及法律形式研究》，《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00年第1期。
[2]丁钢：《上海教育对外开放的政策与发展(1978— 1998)》，《中国教育：研究与评论》第一辑。
[3]李继林：《对中外合作办学的几点思考》，《唐山师范学院学报》2003年第3期。
[4]王培根，胡水华等：《中外合作办学模式探略》，《机械高教工业研究》1996年第1期。
[5]董泽芳：《现代高校办学模式的基本特征分析》，《高等教育研究》2002年第3期。
[6]周洁：《高校中外合作办学的双语教学模式探索》，《辽宁教育研究》2002年第5期。
[7]郑勇：《当留学遇到中外合作办学》，《北京晚报》2003年9月4日。
[8]www.moe.edu.cn／xueweiban。
《教育评论》2004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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