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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中的困难最终还要靠改革去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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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教育先锋网 2004-01-11 卢志文 |
李玉龙从成都来电话约稿，让我为《教师之友》的专题策划写一篇文章，《教师之友》是我钟爱的杂志，李玉龙是我敬佩的编辑，自然满口答应。等看了他传过来的专题才发觉，这回算是被玉龙“套”了个严实。我写文章向来不用笔名，即便在网上的论坛里。我以为这样会让我更负责任些，包括对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今天这个话题，让我用真名还真需要点勇气。一方面，我早就经历过“李向南”式的出走，尘封的记忆实在不愿意再去打开，因为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另一方面，我今天还在改革的风口浪尖上，不怕别人笑话，我甚至担心我的文章会不会给我的事业带来负面的影响。
实际上，接李玉龙电话时我也正在撑着破胃“勾兑”酒精呢，不过我“讨好”的不是检查团，也不是领导，而是我们学校的一线老师。我“眼皮向下”，并不是因为我的修养高，那可是现实需要。我在民办学校当校长，学校的命运就是我的命运，决定学校命运的因素固然很多，我以为一线老师手上攥着的“开关”最多！
公办学校和国企在体制弊端上有许多的类似。“铁饭碗”、“大锅饭”、“终身制”使得“人员能进不能出”，“干部能上不能下”，“干好干坏、干多干少、干与不干一个样”，甚至“干的不如看的，看的不如捣蛋的”，至于“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和“严重浪费”更是久治不愈的顽疾。这样的体制下，好猫也会变懒的。
不过，随着改革的不断深化，上述弊端在社会经济生活中正逐步减少，有点无处藏身了。有趣的是，它们仿佛一夜之间都跑到学校来了。公办学校包括那些名牌公办学校，问题突显，改革的迫切性增强了。
许多有胆有识、有事业心责任感的校长担当起了改革者的角色。
改革是“一种按照预期目标去改进实践的有意识的尝试”，改革要冒风险，改革会有代价，因此，改革者没有牺牲精神和顽强毅力不能成功。然而，改革者仅有胆识和勇气是远远不够的。其实，校长“李向南”的悲哀并不在于他缺少牺牲精神和毅力准备。他在体制之内去改革体制带来的弊端，抓自己头发提自己的身体，结果自不待言。
学校的改革有不同的层次，如微观的教育教学改革、中观的机构人事改革，宏观的体制产权改革等等。“李向南”校长除弊的办法是从改革机构设置和人事制度入手的。实际上，学校这些机构设置和人事管理上的弊端，只是表象，其根源还在体制。机构和人事均受制于体制。“李”校长在泥潭里面而不是在泥潭上面去实施自己的“清潭”计划，怎么有成功的可能？
以学校人事制度改革为例，校长要面临的问题很多：旧有的观念和思维方式的羁绊；许多必要的改革措施不配套，很多问题牵涉到学校的外部，甚至教育系统之外；教育人才市场不健全，跨校、跨系统、跨地域人才资源流动机制尚未建立；公办学校解聘教师的法律依据不足，缺乏完善的劳动争议仲裁制度；社会保障体系不配套，落聘教职工不能直接面向社会由市场调剂；校长的任用和考核机制不健全，许多校长准备放开手脚“革”别人的时候，自己被先“革”掉了……
推进改革，必须尽快解决这些问题，而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根本上还是在于解放思想，深化改革。因此，改革中的困难最终还要靠改革去解决！
我是主张从机制、体制甚至产权入手自上而下地推进改革的。“小改革，大困难”；“大改革，小困难”；“不改革，更困难”！
从机制、体制甚至产权入手的宏观改革，与微观、中观的改革相比，纲举目张，反而容易操作，但，这更需要宏观环境和政策背景作支撑。2001年，在政府支持下，我所在的翔宇教育集团，进行了公转民办的改革，学校重新聘用了全部校级干部，教师中的30%、员工中的80%在本校落聘，没有一个人闹事。
“李向南”的出走，自有其无奈。但，“李”校长可以选择“落户”民办学校，本身就是改革的受惠者，今天的民办教育，也是改革的产物。当然，“出走”并不意味着逃避，他也无法逃避。改革仍然是他的工作重心。我倒希望“李”校长把改革的切口移向体制，在泥潭上面而不是泥潭里面实施自己的改革计划。这样或许容易取得成功，即便失败，也败得壮烈，至少不会败得不明不白。
初读“李向南”校长的日记，不免要痛恨改革环境的恶劣。但我以为，找一百个理由埋怨环境，环境不会因为我们的埋怨而变得更好。呼唤给改革者宽松的环境是需要的，改革者的睿智、胆识、勇气和毅力也许更重要！
改革，从创造环境起步，而不是从埋怨环境起步。说服你的上级和你一道推进改革，如果不能说服你的上级，就去说服你上级的上级，推进包括改革你的上级在内的改革，如果你谁也说服不了，你就先改革自己吧——今天这个时代，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容易找到改革的支持者！
——愿少一些“出走”的“李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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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 源： 中国教育先锋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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